咚、咚、咚。
敲门声很有节奏,不急不缓。
在这满是污秽与腐烂气息的下水道深处,这种礼貌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比刚才的电锯声更让人汗毛倒竖。
九爷刚想喊那句“谁啊”,嘴就被陈默一把捂住。
陈默的手很冷,全是血和铁锈的味道。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
【Hell-003警告:别相信那个医生。】
【他要把我们都吃掉。】
陈默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防爆铁门。
门没有猫眼。
但隔着五公分的钢板,他似乎能听见门外那个人的呼吸声。
很轻。
轻得像是一条在水底滑行的蛇。
“开门吧。”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温和,“我知道你们在里面,犀牛的机油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再不开门,伤口就要化脓了。”
苏清雪握着只有半格能量的脉冲手枪,靠在门边的阴影里,眼神询问陈默。
打?还是开?
陈默松开了捂着九爷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焦黑的胸口。
心脏还在缓慢搏动,那种“饥饿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虚弱。
如果不处理伤口,不用等谁来杀,失血性休克就能要了他的命。
“开。”
陈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退后两步,靠在满是灰尘的货架上,右手反握那把沾着黑皮脑浆的匕首,藏在身后。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猛地拉下了门闩。
吱呀——
沉重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门开了。
没有什么全副武装的突击队,也没有变异的怪物。
门口只站着一个人。
穿这件很旧的米色风衣,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
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下班走错路的小学老师。
但他的鞋很干净。
在这满地污水的下水道里,他的皮鞋居然一尘不染,甚至还在反光。
“晚上好。”
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屋内狼狈的三人,最后落在陈默身上。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得有些森然的牙齿。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男人提着箱子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沉重的铁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别紧张。”
男人把箱子放在一张摇晃的木桌上,手指在密码锁上轻快地跳动,“我是‘互助会’的游医,你们可以叫我——白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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