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快步离开。
那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狗在撵。
江松就这样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
哦,真是个小贪吃鬼!
不知过了多久,无邪安排的人终于在起伏的沙丘间发现了昏迷不醒的黎簇,将他抬出了沙漠。
……
黎簇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大脑像被人打了一拳,昏昏沉沉的。
他勉强睁开眼,斜阳透过窗户,正好落在他盖着薄被的身上,暖得有些不真实。
病房门被推开,梁湾快步走了进来,一眼看到睁着眼的黎簇,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快步来到他的病床前,语气里带着担忧和后怕的怒气:“你这个死孩子!这些天跑哪儿去了?!没事也不知道报个平安,你知不知道,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
黎簇的思绪清醒了一分,朝梁湾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尴尬笑容,嗓子干哑:“梁湾姐……江哥呢?”
梁湾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江哥?医院只送来了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黎簇一惊,下意识就要撑着坐起来。
梁湾连忙上前扶住他:“慢点!你身上还有伤呢!”
黎簇靠回枕头,眼睫低垂。
昏迷前那个挡在阳光前的背影,难道真是自己意识模糊时的幻觉?
可是,那个身影倒得那么干脆,怎么看怎么像江松。
梁湾见他半天不说话,脸上没什么血色,犹豫了片刻,还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你……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簇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更深的困惑:“什么后来?”
“就是无邪把你带走之后,”梁湾盯着他的眼睛,“你们去做什么了?”
“带走?什么带走……”黎簇忽然抬起一只手,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锁,神色变得痛苦起来,嘴里含糊地喃喃,“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记不清了……”
梁湾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你……真不记得了?”
黎簇停下动作,抬起眼,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无辜,脸色苍白:“对不起啊梁湾姐,我……我好像真的想不起来了。”
梁湾看着他,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拿起床尾挂着的病历单翻了翻,嘱咐他好好休息,便心事重重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合上时,黎簇隐约听见她压低声音的喃喃自语:“……逆行性遗忘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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