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着，有了咱福英米铺的家底，你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能活得比谁都体面。真要想找个伴儿，有钱，想睡什么样的男人不行？是找知书达理的，还是找踏实本分的，全由着你挑。不用看他的脸色，不用受顾家的规矩束缚，更不用为了一个‘子嗣’二字，把自己熬成个怨妇。”
风掠过街角的电线杆，吹得贴在上面的寻人启事沙沙作响。
福英望着街上穿梭的黄包车，望着那些穿着体面衣裳的男男女女，忽然觉得，娘说的话，的确很实在。
马车停在一栋贴着米色瓷砖的洋楼前，雕花铁门上挂着块烫金牌子，写着“锦荣女子调养会所”。
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弯腰将车门拉开，张氏扶着福英下车，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地方，是城里太太小姐们的好去处，寻常人想进都进不来。”
会所里头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管事的太太见了张氏，立刻笑着迎上来：“张太太，您可算来了，早就给您家小姐留了最好的包间。”
不多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洋医生走了进来，眉眼俊朗，态度温和。他对着福英微微颔首：“张小姐，我是负责形体矫正的柯医生，接下来的按摩调理，还请您放松些。”
福英有些局促，坐在软榻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张氏拍了拍她的手背：“怕什么？这是咱花钱享的福，放舒坦了。”
柯医生让福英侧身躺下，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从她的肩颈按到腰背。他的手法很是娴熟，原本因常年弯腰算账、心事重重而微微佝偻的脊背，在他的揉捏推拿下，竟渐渐舒展。
“张小姐平日思虑过多，肩颈郁结得厉害，”柯医生一边按摩，一边轻声道，“这驼背不是天生的，多按几次，再配合些拉伸动作，很快就能矫正过来。”
说着，他又转到正面，手掌贴着福英的胸口缓缓打圈，动作规矩，没有半分逾矩。“乳房保养也很重要，疏通经络，既能缓解胀痛，也能让身形更匀称。”
福英起初浑身紧绷，可随着那股酸胀感慢慢消散，竟舒服得眯起了眼。她长这么大，从未被人这般细致地照料过，只觉得连日来的憋闷，都跟着那力道散了去。
没过一会儿，一位穿着素雅旗袍的女医生端着一个陶碗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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