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的手紧了紧:“可她早上明明说了……”
“说归说,做归做。”李长工把磨亮的镰刀递过来,指了指远处的村落,“你看她穿的那裙子,抹的那香脂,是能沾烟火气的人?她那样娇美的女人,就该在屋里头待着,喝喝茶,描描眉,哪懂咱下地的苦,更别说顶着日头送饭了。”
福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看见几缕炊烟在屋顶飘着。她想起早上孙婶递水壶时的笑,又想起此刻空落落的田埂,肚子饿得更厉害了。“那……咱们晌午吃什么呀?”她声音低了些。
李长工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两个干硬的窝头。“我早备着了,”他递过一个给福英,“就着水壶里的水咽,垫垫肚子,下午把剩下的玉米割完,咱早点回去。”
福英接过窝头,咬了一口,粗粝的口感剌得喉咙发疼。她抬头望了望天,日头正毒,远处的炊烟慢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