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和沾着泥的脚,没立刻说话,只是吸了口旱烟,缓缓吐出烟圈。“逃荒来的?”她的声音有点粗,带着山里人的硬朗,“从哪儿来?要往哪儿去?”
“从南边的村子来,听说陕西能吃饱饭,就来了。”福英低着头,手指抠着碗沿,“我……我已经很多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就想讨口热粥,哪怕是米汤也行。”
女人又吸了口烟,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落在地上。“这村子叫讨饭沟,”她指了指村口的木牌,“你不识字,怕是也不知道这名儿——这儿往年也荒,今年还算好,能种出点玉米。”她说着,转身往院里走,“进来吧,灶上还有点昨天剩下的玉米糊,给你热一碗。”
福英愣了一下,随即跟着女人往里走,脚步都轻了些。
福英跟着女人进了院,院里的黄土路扫得干净,墙角晒着几串玉米,比村里其他人家多了几分规整。女人掀开灶房的布帘,让她在灶门口的小板凳上坐,自己则拿起水壶往锅里添水。
“我姓孙,你叫我孙婶就行。”孙婶往灶里添了把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上有了点暖意,“这院子看着大,其实早空了——我男人以前是这儿的地主,五年前得了肺痨,走了。”
福英捧着粗瓷碗,小声应道:“孙婶,谢谢您肯给我饭吃。”
“谢啥,都是苦日子过来的。”孙婶叹口气,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玉米糊,“他走后,家里的地被分了大半,就剩几亩薄田。现在家里就我,还有个十二岁的儿子,叫有财。”
正说着,里屋传来一阵轻咳,孙婶连忙擦了擦手往里走。没一会儿,她扶着个面黄肌瘦的男孩出来,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咳嗽时肩膀微微发抖。
“有财,这是从外地来的福英姐。”孙婶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软了些,“快回屋躺着,别着凉了。”
有财点了点头,怯生生地看了福英一眼,转身回了里屋。孙婶重新站回灶台边,继续说道:“有财从小身子弱,药没断过,我还得供他读书——总得让他识几个字,别像我一样,一辈子困在山里。”
这时,院门外传来扁担的吱呀声,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挑着两桶水走进来,额头上满是汗。他看见福英,愣了一下,随即朝着孙婶点了点头:“孙太太,水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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