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义弹了弹烟灰,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阳间有阳间的规矩,阴间有阴间的法度。”
“他要是讲道理,咱们就跟他喝杯茶。”
“他要是不讲道理……”
陈义咧嘴一笑,白牙在昏暗中有些瘆人。
“咱们就教他讲道理。”
话音刚落。
前方的焦土之上,空气微微扭曲,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来者并非青面獠牙的鬼王,而是一个面容古拙、身穿麻衣的农夫。
他肩上扛着一把锄头,刃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仿佛刚刚从田里劳作归来。
他一出现,那股令人心烦意乱的燥热便瞬间荡然无存。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和,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农夫开口,声音淳朴厚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大地的回响。
“泰山王?”陈义掐了烟,问道。
农夫点头。
“我等前来,为取一物。”陈义开门见山。
“我知道。”泰山王将肩上的锄头轻轻放下,拄在地上,“你们一路走来,破寒冰,平怨念,抬走了一城悔恨。你们的规矩,很硬。”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陈义身上。
“但规矩,也是双刃剑。”
“你为黄河续命,为长江镇魔,为秦岭接骨,为神州补天。每一次,都是逆天而行,每一次,都在打破固有的平衡。”
“你救了活人,可曾想过,那些本该随着江河改道、龙脉断绝而一同消散的‘定数’,去了哪里?”
泰山王伸手指了指自己脚下这片无垠的焦土。
“它们,在这里。”
“你每在阳间救活一分,我这热恼地狱的火,便旺上一分。”
“你让江河安澜,我这里的‘怨’与‘恨’便凭空多出亿万。”
“你补了天道缺口,那份‘缺’的虚无,便要在我这里找补回来。”
“陈义,你可知道,你欠了我多大的账?”
他的声音始终平和,没有半分质问,却让胖三等人听得遍体生寒。
这因果循环,当真是一饮一啄,毫厘不爽!
胖三下意识就想掏出他的宝贝账本,职业病发作。
“老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开个价,咱们是走公账还是私账?支持分期吗?能不能开……”
陈义一脚踹在胖三屁股上,把他后半截话给踹了回去。
“闭嘴。”
他看着泰山王,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的锄头,做什么用的?”
泰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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