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丝波澜。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赖了五十年,已经够本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
“而且,我也累了……这五十年,我活得像个不见天日的鬼。每天夜里,都能梦见静心殿那场大火,梦见她穿着嫁衣,在火里看着我……现在,也该做个了断了。”
“去吧。”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决绝。
“告诉外面那个‘义字堂’的年轻人,这笔债,我苏文清认了。”
“三天后,不必他们来‘请’。”
“我苏文清,亲自登门,去还这笔五十年前的风月债,生死账!”
福伯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他知道,老爷这次,是真的决定赴死了。
屏风后,苏文清不再言语。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张“催命状”上“棺来迎汝”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