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决绝地说出“分手”二字后,宣禾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将自己关在家里,整日待在书房,对着雪白的宣纸,一遍遍地临摹《兰亭集序》,试图让纷乱的心绪在笔墨间沉淀。
可笔尖提起转折间,总是不经意勾勒出那个人的眉眼,手腕一颤,好好的一幅字便染了墨点,废了。
她瘦了很多,原本就纤细的身形更显单薄,穿着宽松的素色家居服,像是一株被霜打过的禾苗,安静得令人心疼。
宣爷爷将一切看在眼里,布满皱纹的眼眸里满是担忧,但他什么也没多说。
他知道,心上的结,终究需要她自己想通、解开,旁人劝慰,徒劳无功。
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约莫过了一个星期,宣禾似乎慢慢强迫自己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她开始像往常一样,准时去工作室上课,傍晚再由王叔接回家。
生活轨迹简单到只剩下家和工作室两点一线,规律得近乎刻板。
中间爸爸周正少和哥哥周砚礼从国外回来,看到女儿(妹妹)清减了不少,关切地问起,宣禾也只是垂下眼睫,用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轻声说:“可能最近有点累,胃口不好,没事的。”
饭桌上,周砚礼无意间提起:“这次我们中嘉拍卖行能在Y国站稳市场,所有的项目能这么顺利,还真多亏了裴局上次的帮助。爸,年底我们中嘉的答谢晚宴,是不是得郑重邀请一下裴局?”
“裴书臣”这三个字像一枚细针,轻轻刺入宣禾的心脏。
她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小口吃饭,只是胃口似乎更差了。
周正少和周砚礼并不知道她与裴书臣那段短暂却深刻的恋情,所以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周正少点头赞同:“这是自然。裴局长年轻有为,人脉广博,这次确实帮了我们大忙,于情于理都该好好感谢。”
爷爷坐在主位,只是默默听着,目光掠过孙女瞬间僵硬又强作镇定的侧脸,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
宣禾很快放下碗筷,声音轻细:“爸,哥,爷爷,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说完,便起身离开了餐厅,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晚饭后,周砚礼还是觉得妹妹安静得过分,不像以前那个会在饭桌上听他们说着生意然后会好奇问东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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