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泪痕。
夜，还很长。
对两个各怀心事、隔着一道无形鸿沟的人来说，注定无眠。
心痛和委屈如同潮水般再次将她淹没，她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无声地流泪，直到精疲力竭，才再次昏昏沉沉地睡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滴。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宣禾的眼睛又红又肿。
她下楼时，周老爷子正在看报纸，看到她这副模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禾禾，怎么了？眼睛怎么肿成这样？昨晚没睡好？还是又不舒服了？”
“没事，爷爷。”宣禾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就是……没睡好。”
周白玉人老成精，联想到昨晚似乎听到门口隐约的动静，心里猜到了七八分。他放下报纸，叹了口气：“跟书臣闹别扭了？”
宣禾咬着唇，不说话，默认了。
“唉，年轻人谈恋爱，有摩擦是正常的。”周老示意她坐下，“不过，跟爷爷说说，怎么回事？要是那小子真欺负你了，爷爷第一个不答应。”
宣禾本来不想说，但在爷爷温和而关切的目光下，委屈又涌了上来，哽咽着将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重点落在了那刺鼻的香水味和西装上的脂粉痕迹上。
周老听完，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评价裴书臣的行为，而是先拍了拍孙女的手背：“我们禾禾受委屈了。”
这句话让宣禾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过，”周老话锋一转，语气平和而理智，“禾禾，你要判断的是两件事。第一，他是不是故意去寻欢作乐，有意欺瞒你？第二，他意识到错误后，是什么态度？”
“从你说的来看，他像是应酬场合下的疏忽，而非蓄意。而且也解释道歉，态度是诚恳的。”周老客观地分析道。
“他们那个圈子，有些场合确实避不开，灯红酒绿，诱惑也多。重要的是他本人能否洁身自好，能否时刻记得你的感受，并为此划清界限。”
“这次，显然他做得不够好，该让他长个教训。”周老语气严肃起来，“但也不要一棍子打死。给他一个解释和改正的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看清他品性的机会。感情里，信任很重要，但建立信任需要过程，需要经历考验。这次，或许就是一次考验。”
爷爷的话像一盆温水，稍稍缓解了宣禾心里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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