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击碎了所有的宁静。
是裴书臣的声音!但却是她从未听过的、完全陌生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尖锐、冷酷,带着毫不留情的压迫感和毁灭性:
“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要你在这个位置上是干什么吃的?!”
“能干就干,不能干立刻给我滚蛋让位!”
“权力给到你手上是让你办实事、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拿来摆架子、糊弄人的!听不懂吗?!”
“教育局不缺你这号人!优柔寡断、和稀泥的!听不懂人话吗?!” ……
随后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地的声音。
宣禾举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心脏疯狂地擂鼓,撞得胸口发疼,她是不是来的不对,裴书臣会不会有暴力倾向。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脚尖都微微蜷缩起来,被门缝里渗出的骇人气势压得几乎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干部模样的男人面如土色,几乎是踉跄着逃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甚至没敢抬头看门口一眼。
门开的刹那,宣禾瞥见了里面的景象——文件像雪片一样散落在地,办公桌前,另一个年纪更大的男人正躬身站着,身体微微发抖,在这暖气充足的楼层里,竟然满头大汗,脸色灰败。
而裴书臣,就站在办公桌后。
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和深色马甲,没打领带,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但此刻,他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的手术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和恐怖。
裴书臣显然也一眼看到了门口僵成一座小雕塑的宣禾。
他眼中的雷霆怒火和极度不耐,在零点一秒内被巨大的惊讶取代,随即迅速收敛,转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几乎是立刻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所有外溢的情绪,但语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冷硬,只是音量降低了许多,对着办公室里那个汗流浃背的男人说:“最后三天,把举报信里的问题,一桩桩、一件件,彻底查清楚,处理好。我要看到实质性的结果,而不是敷衍的报告。出去。”
“是!是!裴局!一定办好!保证让您满意!”那人如蒙大赦,声音发颤,几乎是贴着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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