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京市的天空是那种干净的、带着寒意的湛蓝。
工作室休假，宣禾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手机屏幕亮着，是裴书臣发来的消息：「今天有空吗？带你去茶庄，新修的露天温泉应该不错，这个天正适合。顺便尝尝他们冬天的菜谱。」
宣禾看着短信，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细密的欢喜。
她想了想，趿着拖鞋下楼。
爷爷周白玉正在餐厅看早报，手边放着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
“爷爷，”她声音软软地开口，“今天裴局长约我出去一趟，说是教育局最近对校外培训有些新的指导思路，想听听我们这边的实际情况和意见。”她选择了一个最不容易被拒绝的理由，语气自然又乖巧。
周白玉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看了看孙女。
自从《兰亭图》事件后，裴书臣的形象在周家彻底扭转，从一个需要警惕的“阎王爷”变成了能力超群、值得信赖的“自己人”。加上工作室确实有不少事务与教育局息息相关，很多繁琐的流程，裴书臣那边都悄无声息地帮忙理顺了。
老爷子放下报纸，点了点头：“嗯，去吧。路上让王叔开车慢点，冬天路滑。跟裴局长讨论正事，也要有自己的见解，不要光听他说。”
“知道啦，爷爷放心。”宣禾弯起眼睛，心里小小地松了口气。
回到房间，宣禾精心打扮了一番。
一件剪裁优良的黑色中长款羊绒大衣，衬得她脖颈修长，肤色如玉；长发柔顺地披散下来，发尾微卷；内搭一件柔软的白色高领羊绒衫，简约又温暖。
看着镜子里温婉可人的自己，她忽然心血来潮——反正闲着，不如直接去教育局找他，给他个小惊喜，也省得他还要特意绕路来接自己。
王叔将她送到庄严肃穆的教育局大楼下，看了眼时间，裴书臣到下班时间了。
宣禾不是她第一次来教育局，轻车熟路地找到电梯。
看着引导图，按下他办公室的楼层，但是办公室是第一次去。
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她轻微的脚步和心跳声。
走到那扇写着局长室的深色实木办公室门前，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打印墨水和旧书卷混合的味道。她唇角微扬，刚抬起手准备敲门——
里面却猛地炸开一道冰冷彻骨、怒意勃发的训斥声！像平地惊雷，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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