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裴书臣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姓氏,声音依旧平稳,但夹着烟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是这样的,宣禾老师,跟母姓的。”沈静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也是个可怜孩子,听说她妈妈走得很早,她爸爸周正少和她哥哥周砚礼,就是经营‘中嘉’拍卖行的那两位,生意做得挺大。宣禾呢,心思纯粹,就在周老的工作室,教教孩子写字,是咱们京圈清流世家捧在手心里的明珠,性子也是出了名的清傲,有主见得很。”
周正少……周砚礼……中嘉拍卖行。裴书臣的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和对应的资料,都是京圈里根基深厚、行事低调的家族。
清流世家,掌上明珠,骨子里有傲气……这些词句无声地落入他心湖,勾勒出一个更为立体的轮廓,与下午那个素白温柔的身影重叠。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缭绕的烟雾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
“原来如此。”他淡淡应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电话那头,沈静还在说着什么,大约是夸赞宣禾教学如何耐心细致。
裴书臣的目光穿透玻璃上那层朦胧的烟雾,似乎又看到了那双清澈见底、映着他狼狈身影的眼睛,还有那指尖相触时一瞬即逝的温凉。
“下次,”他忽然开口,打断了沈静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小宝的课,还是我去接吧。”
“嗯?”沈静有些意外,“不用麻烦你,让司机去就行……”
“不麻烦。”裴书臣语气不容置喙,理由也冠冕堂皇,“这次打坏了人家的砚台,总得亲自去赔个不是,顺便……也看看小宝学得如何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挑方上好的端砚带过去,算是我的歉意。”
“啊……行吧行吧。”沈静虽然觉得表弟突然对一方砚台如此上心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他一贯的滴水不漏,“你看着办就行。砚台的钱我转你?”
“不必。”裴书臣干脆地拒绝,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片璀璨的灯海之上,镜片后的眼神却变得幽深难测,像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一点心意罢了。”
挂了电话,书房里重新陷入一片沉寂。
裴书臣掐灭了烟蒂,走到书案前。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案头一盏古意盎然的青铜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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