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律法如无物,朝堂之上,太子李隆基与太平公主的势力暗中角力,处处皆是陷阱,步步皆是杀机。
杀薛谂,看似是一时意气,为兄长讨公道,实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一步棋——他要借着薛谂的死,撕开宗室看似铁板一块的面具。
搅乱朝堂现有的平衡,而太平公主,果然如他所料,借着这股乱势,要开始动手了。
太平公主府建在长安朱雀大街东侧,府邸恢弘,朱红大门旁立着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在风雪中透着威严,门口的灯笼高挂。
烛火通明,将门前的积雪映得一片通红,数名精壮的护卫守在门口,皆是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马车缓缓停在公主府的侧门,苏无忧推开车帘,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大雪瞬间涌来,他抬手拢了拢锦袍的衣领,玄色的衣摆在风雪中微微翻飞,却不见半分狼狈。
早已候在侧门的内侍见他到来,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却不敢多言半句,只引着他往府内走去:“苏大将军,公主已在偏殿等候多时,诸位大人也都在。”
苏无忧不语,只是微微颔首,跟在内侍身后,踏着积雪往前走。府内的甬道皆铺着青石板,两侧的廊柱上挂着羊角琉璃灯,灯火将甬道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的积雪早已被仆役清扫干净,只留着些许残雪在廊檐下,凝成冰棱,垂在檐角,如水晶般剔透,却又透着丝丝寒意。
前庭的偏殿,乃是太平公主平日里召集心腹议事之地,此刻殿内更是亮如白昼,数十盏羊角琉璃灯高悬在梁上,烛火跳跃,将殿内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殿中并无多余的摆设,只在四周摆着数张紫檀木案几,案上皆置着一杯微凉的清茶,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却无一人动过,茶盏的热气早已消散,点心也蒙了一层薄薄的寒气。
太平公主一系的官员皆聚于此,或立或坐,神色各有不同,却都透着一股连日紧绷后的疲惫,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每个人的眼底都带着红血丝,想来这几日为了薛谂之事,皆是彻夜未眠。
为首的是户部尚书崔湜,他身着一袭绯色三品官袍,袍角绣着精致的云纹,面容俊朗,眉目间带着几分文人的儒雅,却眉峰紧蹙,指尖反复摩挲着茶盏的边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