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牛卫撞门的巨响震得地动山摇,第三下撞击时,朱漆门板的裂缝中先是透出一线光亮,随即是“咔嚓”一声脆响。
那声音像是骨头断裂,沉闷又刺耳,紧接着两扇厚重的大门便如断翅的巨鸟般轰然倒地。
木屑混着积年的灰尘飞溅而起,其中还夹杂着几片从门楣上震落的金箔,在雪光中闪了一下,便被寒风卷着坠入泥泞。
门内的庭院积着半尺厚的雪,被仆从踩踏出的路径蜿蜒如蛇,此刻却空无一人。
廊下悬挂的宫灯本就被风雪打得摇晃,门倒的震波袭来,最东侧那盏琉璃灯的挂钩“啪”地断裂,灯盏坠落在青石板上,琉璃碎片四溅,其中一块弹起,擦过廊柱上的描金漆,留下一道细碎的白痕。
“正堂!”
苏无忧的喝声穿透风雪,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他策马踏入府门时,踏雪宝马的铁蹄碾过倒地的门板,将一块翘起的木茬踩得粉碎,木屑混着冰碴溅到靴筒上,他却浑然未觉。
紫色披风在疾驰中被风掀起,边缘的银线雄鹰暗纹在光影中明明灭灭,鹰爪处的银线因常年摩擦有些发亮,此刻看来竟像是真的要挣脱布料,扑向那座笼罩在阴影中的正堂。
千牛卫将士如潮水般涌入,长枪的枪尖在雪地里拖出刺耳的“咯吱”声。
正堂内,薛谂的惨叫还没落地,就被大门倒塌的巨响盖了过去。
他本想往八仙桌下钻,慌乱中却被桌腿磕到了膝盖,疼得他倒抽冷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这膝盖上的疼,比昨日被母亲打的那一巴掌要尖锐得多,可他顾不上揉,只是手脚并用地往桌底挪。
锦缎长袍的下摆被桌角勾住,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与地上的碎瓷片形成刺目的对比。
鄎国公主手中的银匕本已贴在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可门倒的巨响传来时,她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匕尖在颈侧划出一道细小红痕,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她死死盯着门口涌入的千牛卫,那些银甲在昏暗的堂内泛着冷光,像一群索命的无常。“你们谁敢过来!”
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发尖,却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颤抖,“我是大唐公主!是陛下的姑母!你们动我一根头发试试!”
千牛卫将士在堂门口停下脚步,为首的校尉张猛皱了皱眉。
他从军十五年,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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