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薛谂缩在博古架旁,锦缎长袍的下摆被他自己撕了道口子,露出的裤腿沾着酒渍和尘土。
他怀里抱着一个鎏金香炉,香炉上的麒麟纹被他攥得发亮,显然是吓得没了主意。听到母亲的话,他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窜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到李晋脚边,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李叔!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响,很快就渗出血迹,混着脸上的泪水鼻涕,糊成一片狼狈的红。“我不该打苏无名,不该……不该杀王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他挡我的路,是他先骂我的!您快跟苏无忧说说,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王二抵命都行,只要别杀我……”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抓着李晋的靴筒,指甲抠进靴底的防滑纹里。
李晋低头看着他,这孩子小时候还挺讨喜,眉眼像极了他早逝的父亲,可长大后却被宠得无法无天,仗着公主府的势,在长安城里横行霸道。
去年强抢户部员外的女儿,还是临淄王亲自出面才压下去。
前年放火烧了西市的绸缎庄,只因掌柜的不肯给他打折……桩桩件件,哪一件拎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可这次,他惹的是苏无名——狄公的弟子,太平公主看重的人。
杀的是王二——一个牵动长安百姓心的货郎;用的手段,还是烹食人肉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李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抬脚,甩开薛谂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抵命?你以为抵命就能算了?
王二的老母还在大理寺门口跪着,长安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你以为苏无忧带千牛卫来,是跟你讨价还价的?”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薛谂的衣领,将他拽到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李晋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看到他瞳孔里自己愤怒的影子。
“我告诉你薛谂,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出去,自首!把你做的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或许三司会审时,看在皇家颜面的份上,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我不!”薛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李晋,连滚带爬地躲到鄎国公主身后,“我不出去!苏无忧会杀了我的!娘,您看他,他也想害死我!”
鄎国公主立刻将薛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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