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春条从死者指甲缝里的青苔,顺藤摸瓜,找到了凶器,这才让凶手伏法。
信里说,裴喜君又画了新的画册,这次画的不是山水,也不是仕女,而是长安的市井百态。
有清晨挑着担子卖豆浆的小贩,有午后在树下下棋的老者,有傍晚在巷口嬉戏的孩童,还有春条验尸时专注的模样。
画册被太平公主看中了,要刊印成册,传遍天下,让更多人知道,长安的市井里,藏着这么多温暖的烟火气。
信里说,费鸡师自己酿了新的酒,取名“忘忧”,说是喝了便能忘却烦恼。
只是这酒性子烈,费鸡师自己喝了三杯,便醉倒在酒坛边,睡了整整一日。醒来后还嚷嚷着,说要再酿一坛,送给西域的阿糜陛下尝尝。
苏无忧还说,自己很想她,很想他们的孩子。字里行间,皆是长安的烟火气,暖得人心里发烫。
阿糜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信纸上的字迹,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信笺,仿佛能触到苏无忧写字时的温度。
他写字时,指尖是不是也带着一丝微凉?他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写着写着,就停下笔,望向西域的方向?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水汽氤氲了字迹,那些熟悉的名字,苏无名、卢凌风、裴喜君、春条、费鸡师、薛环,一个个都像是活了过来,在她眼前笑着闹着。
她想起大家在一起的日子,想起苏府的庭院,想起石榴树下的欢声笑语。
那时候,他们朝夕相伴。晨起一同看日出,苏无忧会牵着她的手,站在庭院的石台上,看着太阳从东方的天际线升起,将长安的城墙染成金色。
暮时一同赏晚霞,他们会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喝着费鸡师酿的酒,聊着天南海北的趣事。
她会说西域的葡萄有多甜,他会说长安的月光有多柔。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像是一碗温热的白粥,没有波澜,却暖到了心底。
可如今,却是隔着千山万水。
长安在东,西域在西,中间隔着茫茫的戈壁,隔着连绵的雪山,隔着数不清的城池与村落。想见一面,竟是如此艰难。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万全,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目光,嘤咛了一声,小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他的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攥住了她的衣襟,小小的手,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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