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间的英气依旧,那是她征战沙场时刻在骨子里的锋芒,却又多了几分母亲的温柔,像是被温水泡软了的玉石,温润动人。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着,用一支碧玉簪固定着。那支玉簪是苏无忧送她的,产自长安的蓝田,玉质温润,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石榴花。
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痒痒地蹭着脸颊,她微微偏头,伸手将碎发挽到耳后,指尖划过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产褥之期早已过了,苏无忧送来的丹药果然奇效。
那丹药是费鸡师亲手炼制的,用了长白山的野山参,是百年老参,用了天山的雪莲,据说还有什么宝蛇,苏无忧在信里说,这丹药有补气养血的神效。
阿糜服下丹药后,身子恢复得极好。生产时损耗的气血,像是被春雨滋润的土地,一点点复苏过来。
不过十余日,她便已能下床行走,不再像刚生产时那般虚弱。
再加上宫里的御厨每日变着花样地做着滋补的膳食——有炖得软烂的燕窝粥,燕窝是大食来的,晶莹剔透。
有熬得香浓的羊肉汤,羊肉是西域特有的羯羊肉,没有膻味。
还有新鲜的西域瓜果,葡萄、甜瓜、无花果,个个饱满多汁。她的脸色愈发红润,眉眼间的倦意也消散了不少,走起路来,又有了几分当年驰骋疆场的风姿。
只是心里的思念,却一日比一日浓烈,像是疯长的藤蔓,缠绕着她的五脏六腑,丝丝缕缕,牵肠挂肚。
案头的紫檀木托盘上,摆着一封刚送来的信,是苏无忧亲笔写的。
信笺是苏府自制的,带着淡淡的兰草香,那是苏府后院种的兰草,晒干后制成的信笺,闻着让人安心。
字迹是熟悉的俊朗风骨,笔锋凌厉,却又带着几分温柔,像是苏无忧本人,外冷内热。
阿糜已经看了这封信三遍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她的心上。
信里说,长安的血滴已除,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刺客,被苏无名和卢凌风联手一网打尽,长安的百姓,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与哥哥一切安好,苏无名还是老样子,每日忙着大理寺的案子,偶尔会和卢凌风一起,来苏府喝一杯酒。
信里说,春条姑娘来了长安,成了大理寺的仵作,凭着一手精湛的验尸本事,破了城南的奇案。
那案子是一桩杀妻案,凶手狡猾,将凶器藏在了水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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