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仗着皇帝撑腰呗!”凌墨语气愤愤不平,从卷宗抽出盖着通天会火漆印的密报,“小的查到,金光会是皇帝默许的。如今大唐佛教势力大,寺庙占了近半良田,僧尼免赋税,皇帝早想打压,又怕根基太深不好动,就想扶持势力制衡。”
他用手指敲着密报:“这史千岁会来事,信的是波斯祈教,崇拜圣火,和中原佛道都不一样。
皇帝觉得新鲜,又能分薄佛教香火,就给了好处,想把金光会打造成‘朝廷模范商会’,既制衡佛教又捞钱,打得一手好算盘!”
凌墨越说越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棋子都跳了跳:“可他不想想西市是谁的地盘?
我在长安经营这么多年,城南瓦舍到城北货栈,绸缎茶叶到金银珠宝,哪行没有咱们的人?轮得到一个外来波斯商人撒野?真当咱们好欺负!”
苏无忧忽然轻笑一声,清脆却带着凉意,凌墨顿时噤声,心里火气莫名降下去,只剩紧张。
他也是有个好弟弟,入了通天会才知道居然有这么个势力,现在也只是在考察期间,没想到却被传说中的会首突然召见。
他看着苏无忧指尖的黑子悬在棋盘上方,离那枚白子仅寸许,迟迟不落。
“还有吗?”苏无忧问,黑子终于落下,落在白子旁,看似随意,却断了白子退路。棋子落盘的脆响在雅间荡开,烛火轻轻跳动。
“还有更龌龊的。”
凌墨压下火气,语气满是嘲讽,从卷宗底摸出个紫檀木描金小盒,边角嵌着银丝,一看便价值不菲。
他打开盒子,红绒布上放着一支凤钗,钗头鸽血红宝石有指甲盖大,在微光里闪着温润光泽。
“这是他送的‘见面礼’,给咱们通天会大人物的。”
凌墨捏着凤钗流苏,满脸嫌恶,“我弟弟哪敢收,当场退回还骂了传信的。结果他又弄了份‘厚礼’——”
他顿了顿,满脸鄙夷:“他找了个叫何弼的上门女婿,娶的是五姓七望韦家嫡女韦葭。
那韦葭当年出嫁风光无限,嫁妆从朱雀大街排到头,谁都知道是韦家掌上明珠。
可这何弼是白眼狼,为了金光会副会长头衔,竟把媳妇献给了史千岁,那史千岁不知到从哪里知道了通天会的事,居然将这女主给我弟弟送了过来。
说韦葭‘名门贵女,知书达理,适合伺候大人物,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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