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取出发报机和胶卷,再将底板复原。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就在他准备合上箱门时,眼角瞥见码头入口处驶来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那是军情局的车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合上箱门,取下钥匙,转身走向另一侧的渔船区。那里停泊着许多小渔船,是走私者和偷渡客的乐园。他快步穿过几艘渔船,来到一艘挂着“霞浦号”牌照的舢板旁。船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渔民,见他过来,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沈老板,风顺着呢,这就走?”
林默涵点点头,踏上了舢板。船离岸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停在3号码头,几个特务正围着7号箱检查。其中一个,正是孙立德。他们打开箱子,翻出盘尼西林,面面相觑。
“霞浦号”缓缓驶离码头,向着大海深处驶去。老渔民掌着舵,哼着不成调的渔歌。林默涵坐在船尾,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放在掌心摩挲。玉佩温润,像陈明月温热的手。他知道,魏正宏的搜捕网正在收紧,但大海辽阔,总有漏网之鱼。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江一苇通过苏曼卿传递的警示:魏正宏想要“台风计划”的全图。那么,他就给他一张图——一张经过精心篡改的“残局”。在这张图上,舰队的集结点将从三都澳外海,调整到台湾海峡中部的某个废弃锚地。而真正的情报,将通过另一条绝密渠道,送往大陆。
夕阳西沉,海面铺满碎金。林默涵望着海平面尽头,那里是大陆的方向。他想起《唐诗三百首》里的一句:“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黑夜尚未褪尽,海日已喷薄欲出。而他的使命,就像这海上的日出,纵有风雨遮蔽,终将穿透云层,照亮归途。
舢板随着波浪起伏,像一只黑色的海燕,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消失在暮色苍茫中。而在台北的军情局办公室里,魏正宏正对着那张茶渍照片出神。他总觉得,那圈水痕构成的轮廓,像一个展翅的飞鸟。只是他尚不知道,那是一只海燕,正穿越风暴,飞向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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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