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六人,各有姿态。
萧惊鸿一身黑白劲装,线条利落如刀裁,她盘膝而坐,脊背挺直,呼吸间流淌着一股特殊的灼热气息,像是在修行某种孕养五脏的顶级玄功。
对面,杨玉婵鬓发高绾,只一支青玉步摇斜插,绯色裙裾铺展如莲,抬眸时眼波温婉,脸上带着从容笑意。
林清浅挨着她,裹在雪白狐裘里,小手抱着暖炉,鹅黄襦裙衬得小脸愈发莹润,长睫低垂,偶尔偷眼瞟向车内另一侧,又迅速收回目光,像只窥探陌生领地的小雀。
月璃素手执壶,滚水冲入青瓷盏,茶香悄然漫开。
新添的齐暮雪端坐西侧,她穿着月白儒裙,长发以玉簪简绾,眉眼清冷如远山积雪。
这位儒圣庙长大的千金,通身书卷清气,此刻却微蹙着眉,盯着面前案几上的骨牌,神情专注得近乎肃穆。
车内出奇安静,唯有茶水注入盏中的细响,和骨牌碰撞的清脆声。
“三条。”
“六点。”
“天牌。”
低语交错,四人围坐的矮几上,象牙骨牌列阵如军,用的是古钱为筹。
秦墨为了让她们不无聊改成了定下一个规矩,她们牌桌上的筹码可以买愿望,提什么要求都行,只要不太变态,所以四女打的格外认真。
月璃出牌最柔,她几乎不碰杨玉婵的牌面,偶尔吃碰也选无关紧要之处,眼风悄悄扫过杨玉婵神色,指尖拈牌轻放。
她是樊月楼出来的花魁,最懂察言观色,即便入了楚王府,那份小心也已刻进骨子里。
萧惊鸿打得最直,每一张牌都落得斩钉截铁,她不看任何人脸色,只盯牌面,攻守转换间带着沙场兵法的狠厉决断,偶尔输了一局,也不过抿紧唇,复盘自己错在了哪。
齐暮雪起初最生疏,以往她哪里玩过这些,前几局输得惨,筹码推出去时指尖微颤,却咬着唇不发一言。
但她天资聪颖,不过半个时辰便摸清关窍,此后牌风陡然一变,稳而准,步步为营,竟慢慢将失地扳回。
杨玉婵最从容,她不像在打牌,倒像在布一盘更大的棋,时而放水让月璃小胜,时而截断萧惊鸿的攻势,对齐暮雪则不动声色地引导。
茶水温了又凉,她手边筹码不多不少,始终维持着微妙平衡。
林清浅不敢上桌,只挨在杨玉婵身侧看,每当齐暮雪皱眉苦思,她便忍不住小声吸气,见萧惊鸿推倒一副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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