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渐亮。
他站起身,在暖阁内踱步。
「全部准辞·————登报性————戒严长安————培训官员————」
他喃喃自语,将李逸尘的方略重新梳理。
「如此,看似退让,实则步步为营。世家若继续辞官,便是自绝于仕途。」
「若就此收手,则示威失败。而学生趁机将寒门干吏派往地方,巩固根基————」
他猛地转身,看向李逸尘。
「先生,此策可行!」
李逸尘躬身:「殿下圣断。」
李承干坐回案后,提笔蘸墨。
「学生这便批阅吏部文书,二十七人请辞,一概照准。明日即发往吏部执行。」
他笔下飞快,又抬头。
「登报之事,先生即刻去办,明日《大唐旬报》头版便刊出。朝廷官报那边,学生会让杜正伦去协调,同步刊载。」
「是。」李逸尘应道。
「培训班————」李承干稍作沉吟。
「吏部那边,学生会下谕令,命他们三日内列出外派官员名单,并筹备讲堂。」
「讲义之事,便劳先生今夜辛苦,拟出大纲,明日学生与先生再详议。」
「臣遵命。」
李承干看著他,似乎又是想起一件事情。
「世家经此一击,必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手中虽无军权、财权渐失、话语权被夺,但数百年根基犹在。」
「他们接下来————会如何反扑?」
李逸尘沉默片刻。
「臣推测,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他缓缓道,「等待。」
「等待?」
「等待一位他们认为「天命所归」的皇子起事,扶持其上位,换取家族特权延续。」
李逸尘语气平静。
「他们自己绝不会当出头鸟——无兵无权,造反是死路。」
「但若有一位皇子,尤其是拥有一定声望、且对现状不满的皇子振臂一呼,他们便会蜂拥而至,提供财力、人脉、舆论支持,助其成事。」
暖阁内气温骤降。
李承干手指微微收紧。
「青雀————」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是谁不重要。」李逸尘直言不讳。
「故臣建议,培训班之事需速办。将寒门官员尽快派往地方,尤其要控制住关中、河南、河北等要害州县。」
「只要基层稳固,即便长安有变,殿下亦有回旋余地。」
「而军权方面,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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