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的字迹熟悉又陌生,狂乱、断续、浸透着濒临崩溃的恐惧与绝望。
所有人都从那支离破碎的记述里读出了绝望。
可陈皮却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狼,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
他“啪”地合上笔记,眼中爆出骇人的精光。
“放屁!”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那是我养出来的孩子,霍玲那个傻丫头都活着,我女儿怎么会死?”
霍玲的存活,像一道劈开浓雾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心中那个早已尘封却从未熄灭的念头。
既然霍玲能从那种地方爬出来,那陈文锦呢?
他这个女儿在任何方面都比霍玲更胜一筹,她活着的可能,岂非比霍玲要大得多?
这个念头一经燃起,便成了燎原之火,烧尽了他最后一丝颓唐与迟疑。
自此,陈皮阿四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更加偏执了。
“苏苏,水。”吴邪的声音沙哑干裂,将水壶递过来。
楚玉苏接过,抿了一小口,滋润了一下快要冒烟的喉咙。
水所剩无几,必须节省。
她抬眼望向走在最前面的张起灵的那个背影。
他依旧沉默,脚步稳健,仿佛这足以烤干生命的沙漠对他毫无影响。
他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地平线,那里,热浪扭曲着景物,仿佛隐藏着吞噬一切的巨口。
但是感知到楚玉苏没有跟上,张起灵便会停下脚步。
如果不是楚玉苏心疼他,他能做出来随时把楚玉苏背在身上或者抱在怀里赶路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