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重新躺回去。
她能感觉到,身边这个女孩体内确实盘踞着某种庞大、密集、充满原始贪婪意志的“生命集合”。
但在她自身无意识散发的“场”中,那些躁动的存在正被迫陷入沉眠。
这对陈朵而言,或许是许久未曾体验过的“轻松”。
从那以后,陈朵每隔周都会来一次。
她的话始终不多,但每次都会准时躺在那张属于她的躺椅上,有时甚至会比约定时间早到一会儿,安静地等待。
她会说“今天好像更安静一点”,或者“来的路上,它们有点闹”,像在汇报一件与自身无关的客观事实。
楚玉苏不可抑制地心疼这个姑娘。
廖忠严格限制了陈朵在华北停留的时间,每次最多半天。
陈朵从未表达过不满,但楚玉苏能察觉到,每次离开时,女孩那几乎看不见的、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眼中一闪而逝的、类似于“留恋”的情绪。
她在贪恋这份罕见的“宁静”,哪怕只有短短几个小时。
张楚岚和冯宝宝对偶尔出现的陈朵已经习以为常。
张楚岚起初很是好奇,偷偷观察过几次,被冯宝宝一棍子抽在背上:“看啥子看,认真点!”后来也就见怪不怪,只当是楚玉苏的另一个“特殊病友”。
救助站的日子,就在这奇特的组合下缓缓流逝。
阳光,躺椅,奔跑训练的男女,安静并排躺着的两个女子,远处犬舍偶尔传来的吠叫,构成一幅近乎怪诞却又异常平和的画面。
然而,这份平静只存在于草坪之上,躺椅之间。
在张楚岚和冯宝宝看不见的地方,在楚玉苏闭目养神的表象之下,她的另一部分“意识”,或者说,她所联结的另一段“经历”,正步履维艰。
风沙打在脸上,粗糙而灼热。
目之所及,是无垠的、波浪般起伏的沙丘,在毒辣的日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仿佛要融化一切。空气干燥得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解雨辰和陈皮拿到了地图,她们也去请了向导。
此刻正走在沙漠里。
霍玲活着的消息传到陈皮耳中时,这个倔老头正蹲在帐篷外吃风沙。
当他枯瘦的手猛地一颤,他脸上那道狰狞旧疤,似乎都随之抽搐了一下。
随后,那本被视为“遗书”的笔记送到了他面前。
皮质封面黏腻冰冷,带着地下深处不散的阴气。
他翻开,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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