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半步,踩断一根枯枝。
屋里瞬间死寂。
他正欲转身逃离,却听见窗内传来低笑,带着泪意,又像疯癫:“我知道你在……你也是那个‘卡住’的人,对不对?”
他僵在原地,掌心发烫。
次日凌晨,沈砚带着铜尺与磁针赶来检测残纱。
他脸色铁青,反复测算后沉声宣布:“此纱含强极性纤维,能聚电成障,但长期接触会扰动经脉,致神志错乱。必须销毁。”
他还拿出一张新拟的《禁织名录》,墨迹未干,第一条便是:“螺旋蚀纹纱,凡见即焚,不得传习。”
“她不是疯。”李二狗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议论。
众人回头。
十一岁的少年站在晨光里,怀里掏出一段暗褐色缆绳——上面覆着灰白菌丝,隐约可见一个歪斜的“谢”字。
“昨夜我也看见了。”他说,“她的纱会动,是因为她的心还没死。只是被堵住了。”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笛,递给身旁的小满:“吹那段安眠曲。”
小满迟疑点头,笛声悠扬响起,调子古老,是南岭妇人哄婴时哼的调子。
茅屋内,梅三娘猛地一颤,蜷缩在地的身体剧烈抖动。
她手中紧握的螺旋纱开始松解,一圈圈散开,黑黄纹理渐渐褪去,露出底下清晰可辨的雪花脉络——正是她半月前苦心编织的模样。
她跪倒在地,额头抵地,肩头剧烈起伏。
“我……我只是想被承认。”她喃喃道,声音破碎如秋叶,“我不是苗寨绣娘,也不是官家弟子……可我也在织啊……为什么总说我不对?”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废墟,掀起墙角一张旧图。
那是一张谢梦菜留下的织纹残稿,边缘焦黑,唯有三个字依稀可辨:连心纹。
李二狗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忽然弯腰拾起一块碎布,轻轻叠好,放进怀里。
也许,得先撕开。
火盆里的螺旋纱终于燃了起来。
起初只是边缘卷曲、发黑,接着腾起一簇幽蓝的火苗,像从地底爬出的蛇信。
那火焰不似寻常柴薪般噼啪作响,反而静得诡异,仿佛吞噬声音本身。
梅三娘跪在火前,指尖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收回手。
“烧了它。”韩蓁蓁站在她身后,声音低而稳,“不是因为它错,而是因为你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