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唯有谢梦菜看着那截从边关送来的荧光丝线,轻轻一笑:“哪有什么神迹?不过是人心作茧,终被一线微光刺破。”
深夜,她独坐织房。
灯火摇曳,一只新生的银鳞蚕正缓缓爬过她的指尖,吐出的丝绕指成环,晶莹剔透,仿佛缠住了整片月光。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从残锦裂缝中蠕动而出的幼虫——那时它瘦弱不堪,几乎被人随手拂去。
如今,它的血脉已遍布南北,织就新政命脉。
窗外风起,一片“风信布”自檐下掠过桑枝,上面绣的不再是童谣,而是一行细如发丝的小字:
“丝由人定,命非天裁。”
她望着那布片飘远,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你们想断我的线?可一根蚕,也能咬破茧,吹起新的风。”
远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无数细丝在暗夜中悄然接续,织向未知的黎明。
就在她转身欲去之际,巷口忽传来一阵奇异鼓乐声,夹杂着孩童嬉笑。
抬头望去,一处临时搭起的布棚下,影影绰绰似有人影晃动,幕布微亮,隐约映出一个披发女子执刀而立的剪影。
她怔了一瞬。
那轮廓……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但她未多停留,只淡淡道:“查一查,哪儿来的戏班子。”
话音落下,身影隐入宫灯深处。
而那幕布之上,刀光一闪,血线横飞——
无人听见,幕后操纵皮影的手,正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