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成引信。”
谢梦菜眸光微闪,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缓缓起身,走向案前摊开的《天下赋役图》。
手指一路南下,停在湖州、越州、衢州几处重灾区——皆是去年遭御史巡查后,有官员连夜焚毁账册之地。
火光冲天,灰烬随风飘散,落入桑田,恰成了幽纹菌苏醒的钥匙。
而百姓不知,用这些灰拌土肥桑,无意中却中了圈套。
但那位老妪不同。
她孙女所用灶灰,来自家中祖传火塘,历年焚烧的皆是旧契、废文、族谱残页——全是干净文书,无半点“识心灰”掺杂。
更因火势恒稳、焚烧彻底,反将可能存在的微量毒素尽数炼净,留下的是天然碱性滋养之土。
如此喂养出的蚕,不仅存活,竟还进化出了抗毒吐光的新种!
“不是天灾。”谢梦菜低声重复,这一次,语气里多了锋刃般的冷意,“是有人借天时之名,行灭产之实。他们烧的是罪证,毁的却是民生命脉。”
她当即提笔拟令:
一、全国织坊即刻推行“灰饲法”,凡以洁净文书煅灰拌桑者,官府补贴三成薪炭费;
二、严禁使用来历不明之灰土入田,违者按破坏农事论罪;
三、将老妪献蚕之事载入《织事通考·农篇》,赐号“启丝婆”,子孙永免徭役。
诏书飞传四方,民间震动。
百姓争相翻出家藏旧纸,洗净焚灰,细心拌入桑泥。
不过半月,江南疫区陆续传出喜讯:僵蚕渐少,异蚕频现,银丝、虹丝、荧光丝纷纷涌现,织出的布帛柔韧胜昔,色泽动人。
市井已有商贾暗中收购,称“天授灵绡”,一匹千金,仍供不应求。
与此同时,边关战报也悄然抵达。
程临序得悉详情后,当夜召集边军工匠,拆解库存十年之久的“反谍香包”。
药粉尽数撒入军屯桑园土壤,再引雪水灌溉。
不出一月,牧民惊见野蚕复苏,体呈淡蓝微光,吐丝时如星河流转。
他命人采丝织甲,内衬轻铠,既可防漠北毒瘴侵蚀肺腑,又能在暗夜中映出细微光痕。
那一夜敌军夜袭,潜行至营前三百步,却因衣角摩擦间泛起幽蓝微芒,被哨塔弓弩手一眼识破。
伏兵四起,敌酋授首,全军覆没。
捷报传回京师,朝堂哗然。
有老臣颤声言:“此乃神迹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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