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静听良久,终是忍无可忍。
郑文昭脸色微变,随即冷笑:“沈大人好雅兴,私闯诗会,还妄议朝政,是想替长公主来当说客吗?”
“我非说客。”沈知白站起身,目光如炬,“我是来问一句——你们口中所谓‘正统’,究竟是为民,还是为权?”
席间有人怒而拍案:“放肆!妇人干政,岂合古礼?”
“古礼?”沈知白冷笑,“周公制礼,为安天下。如今北境战火未熄,南地洪涝频发,百姓流离,饿殍遍野。她一道‘疏渠令’,活民三万;一纸‘寒衣策’,暖兵十万。你们不谢其恩,反攻其身,竟还侈谈‘礼法’?”
“礼崩乐坏?”他环视众人,声音渐厉,“我看是人心崩坏!”
水榭内一时死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人脸忽明忽暗。
陆怀安坐在角落,面色阴沉。
他本以为安排赵元吉混入,便可借机构陷沈知白结党之罪,却不料局势失控,反被对方当众质问。
他暗自咬牙,正欲示意手下发难,却见郑文昭缓缓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沈大人说得动情。”他慢条斯理道,“可治国非治病,岂可用俚语为纲?”
烛火倾侧的刹那,热油泼在青砖上,溅起一星赤芒。
赵元吉踉跄后退,袖口被燎出焦痕,脸上却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失手了!”他低声道,声音里满是惊惶,恰到好处地掩饰了指尖微颤的从容。
茶水洒了一地,炭纸早已滑入壶底夹层,与铜胎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没人注意这个卑微茶役——他们只顾着瞪向沈知白,仿佛他是从地狱爬出的判官,手持朱笔,要将他们的伪善一笔勾销。
郑文昭缓缓起身,衣摆拂过案角,冷眼如刀:“沈大人今日之举,恐难逃‘结党营私’四字评语。”
“结党?”沈知白一笑,眉峰挑起,“若为民请命谓之党,那我愿终身不脱此名。倒是诸位,藏身水榭,密议废立,口称礼法,实则欲以笔为刃、以诗为刑,诛一人而快私心——这才叫结党乱政!”
话音未落,陆怀安猛地站起,脸色铁青:“你有何证据?不过一介狂生,竟敢污蔑士林清流!”
“证据?”沈知白目光骤冷,抬手指向角落尚未收起的宣纸,“那纸上所录,句句攻讦监国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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