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北逃太远。”谢梦菜打断他,目光落回天镜,“她在等。等民间生乱,等人心动摇,等一个‘天命所归’的时机。”
她转身,步至案前,提笔蘸墨,只写八字:“雪不掩迹,心自留痕。”
随即抬眸,声音清冷如霜:“拟《失物榜》——寻宫绣杏花帕一幅,右缘三线断裂者,赏千金,免死罪。张贴各镇边关,驿道茶肆,不得遗漏一处。”
沈知白一怔:“公主是想……引蛇出洞?”
“不。”谢梦菜唇角微扬,笑意却无温度,“我要她以为,我在慌。”
她又转向李长风:“放出风声——天镜已显异象:‘女主失信,江山将倾’。民间需知,唯有太后手握真印,方可救天下于水火。”
李长风眼神一凛,立刻会意:“奴才明白。让她的‘正统’之名,越传越真,越吹越盛。”
“人心易惑。”谢梦菜望着镜中那朵血梅,轻声道,“她以为自己在布局,实则已入我局中。”
三更天,北境密探再传急讯:黑鸦山残庙已空,黑衣人踪迹消失于雪原深处。
唯庙前那朵血梅,被人连根拔起,不知去向。
谢梦菜站在窗前,看着漫天飞雪,忽然道:“她不会一直藏下去。”
她知道太后要什么——不是逃亡,是反扑。
而她,只等那半幅残帕,再度现世。
风雪未歇,边境的夜,正悄然酝酿一场风暴。
三日后,北境急报如箭破风,直入昭宁宫。
雁门关守将密奏:一名蒙面女子夤夜现身关前,斗篷覆面,声若寒泉,以半幅杏花绣帕为凭,索要通关文书,欲越境北上。
她言辞冷厉,称手中信物可证“天命更迭”,若不放行,边关将有血光之灾。
消息传至天镜阁时,谢梦菜正对镜描眉,指尖稳得不见一丝颤动。
“程将军已在关外枯林布下轻骑三百,皆覆黑甲,衔枚而伏。”柳五郎低声禀报,袖口犹带北地风霜,“但将军未下令擒拿,只命属下假扮边军校尉,出关验帕。”
谢梦菜抬眸,镜中映出她一双沉静如渊的眼。
“你说,他做了什么?”
柳五郎垂首,唇角却微不可察地一勾:“属下持帕细观,当众一叹:‘此非真信。真帕,应在太后手中。’”
殿内烛火轻跳。
谢梦菜笑了,笑意淡得像雪落无痕。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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