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蛛网牵连,终于汇聚于一点。
“七九三五……”她低声念出,声音轻得像风穿廊,“不是编号,是坐标。”
第七区,皇陵禁地深处,埋葬先帝龙脉之所;第九道门,非礼官所辖,唯有执掌陵务的内侍监可启;第三层阶,象征三公九卿之序;第五块砖——正是风水堪舆中“龙颔吐珠”之位,藏钥之地!
她抬眸,目光如刃,扫过程临序、李长风与柳五郎。
“备马,入陵。”
程临序未语,只一挥手,韩统领已率二十轻骑在宫外待命,皆着灰布短褐,扮作修陵工匠,携镐携铲,悄无声息潜入皇陵外围。
夜雾弥漫,松柏森然,守陵兵卒见是内廷符令通行,未加阻拦。
程临序亲自执火把,按帛书所指,一路穿廊过殿,踏碎月影,终于抵达第七区第九门。
石阶斑驳,苔痕入骨,第三层第五砖早已被岁月掩埋。
他蹲下身,以掌力轻叩地面——空响回荡,底下有隙。
“挖。”他低喝。
铁镐破土,砖石翻飞。
不多时,暗格现形,内藏一铜匣,通体青绿,似经百年地气浸润,却无锈蚀,反透出一股沉静威压。
匣面刻有双莲纹,与冷宫密室之门如出一辙。
谢梦菜亲自上前,以银簪挑开锁扣。
匣启刹那,寒光微漾。
三物静卧其中:
其一,一面青铜古镜,镜背镌“鉴心”二字,笔力苍劲,似含雷霆之怒;
其二,一枚玉简,以篆书详载“监国摄政仪典”,从职权到礼制,从调兵符令到百官觐见之仪,条分缕析,竟为女子摄政留下完整法统依据;
其三,一份黄绢手令,墨迹犹新,赫然是先帝亲笔:“凡持此镜者,可直入内廷议事,百官不得阻。违者,以逆论。”
谢梦菜指尖抚过那行字,眼底翻涌起久违的滚烫。
这不是遗诏,这是遗权。
不是托孤,是托国。
她缓缓起身,将铜镜捧于胸前,如同捧起母亲沉寂三十年的魂魄。
回府途中,天边微白,晨雾未散。
她命人将青铜镜供于公主府正堂最高处,镜面朝南,不覆不遮,任日月光照其上。
当夜,她独坐镜前,烛火映面,四下寂静如渊。
她凝视镜中倒影,忽觉异样——
那双本该属于自己的眼睛,竟似微微眨动了一下。
她心头一震,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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