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正是当年寿宴上,“腐心散”的引子。
水波轻晃,倒映出谢婉儿骤然扭曲的面容。
“别给我喝!”她猛地后退,撞上石壁,瞳孔剧烈收缩,“那是……那是让我听话的药!喝了我就看不见了……听不清了……连梦都是他们给的!”
她疯狂撕扯袖口,手臂裸露,皮下蜿蜒着淡青色纹路,如蛛网般蔓延至肩颈——那是长期服用“忘忧散”的印记,药性蚀骨,使人顺从,记忆如沙漏倾覆。
沈知白凝视良久,终于提笔录供:“供述人谢婉儿,非吏部侍郎府血脉,乃丞相府自幼调包之替身,奉命潜伏谢府,监视嫡支动向,传递机密。”
笔锋一顿,他又添一句:“其体内毒痕可验,用药来源,直指宫中‘安和局’。”
消息传回将军府时,谢梦菜正坐在灯下翻阅药方。
她听完柳五郎密报,指尖轻轻抚过那份仿刻皇帝私章的批文底档,唇角微扬,冷如霜雪。
“查到源头了?”她问。
“是。安和局主事太监三日前暴毙,死前曾签发一批‘静神丸’,用印与陛下私章九分相似,唯少一道云纹刻痕。”
她轻笑一声,将药方推至案边:“那就……还他们一份‘静神’。”
三日后,地牢中传来异动。
谢婉儿突然坐起,双目清明,泪如雨下。
她咬破指尖,在衣襟上写下血书:“我七岁被换入谢府,原名阿阮,江州人。他们烧了我的名字,烙下印记,逼我喝药,教我说话……待梦菜死,我便可承‘真女’之名。”
字字泣血。
沈知白连夜呈报,而谢梦菜立于窗前,望着远处宫阙灯火,眸色深沉。
宫中有眼,朝中有刀,而她手中,终于握住了第一把能刺破谎言的刃。
夜风穿堂,将军府的药炉仍在煎熬,伤兵的咳嗽声隐约可闻。
她抚了抚袖中那枚染血蜡丸,低语如誓:
“娘,您要的真相,我会一寸寸,拿回来。”夜色如墨,压得整座京城喘不过气。
城外大营,火把连成一片赤红长龙。
边军旧部齐聚校场,铠甲未卸,刀剑在鞘中低鸣。
风里裹着血腥与铁锈的气息,像极了那年雪夜血战后的边关。
程临序立于高台,玄甲未解,肩头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是昨日押送军粮途中,遭伏击时溅上的。
他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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