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谢梦菜凝视铜钟,泪光在眼底流转。
她接过木槌,双手微颤,却稳稳举起。
第一声——低沉悠远,如雷滚地,震得石室簌簌落灰。
第二声——穿云裂雾,直冲夜穹,宫墙内外,万籁俱寂。
第三声——响彻皇城,仿佛天地共鸣,连远处更鼓都为之停歇。
那一刻,整座京城仿佛被唤醒。
三日后,金銮殿上,百官列班。
李长风捧紫檀匣缓步而出,龙纹锦缎铺底,内盛三物:泛黄遗诏残卷、皇室玉牒副本、铜钟铃印信。
每一件,皆可定乾坤。
皇帝端坐龙椅,神色凝重,缓缓开口:
“先帝有女,名梦兰,乃朕胞妹。当年遭奸人构陷,假报薨逝,囚于冷宫二十载。今证据确凿,血脉可鉴。朕心悲恸,特下诏——”
满殿屏息。
“封其为‘昭宁长公主’,开府仪同三司,掌抚军司,监国政。赐金印紫绶,出入禁闼如朕亲临。”
朝堂哗然。
文官惊疑,武将震动。
一个被埋葬二十年的女人,竟一朝归来,执掌军政要枢?
可那三件信物,无一可伪。
尤其是玉牒之上,先帝亲笔批注:“吾妹梦兰,聪慧果决,若有变,可托国事。”
无人能驳。
而殿门之外,一道绯红身影静静伫立。
谢梦菜身披绯红披风,发绾金凤步摇,未着命妇服,却气势如虹。
她缓步上前,立于百官之前,目光如刃,扫过每一位曾轻贱她、算计她的面孔。
她未说话。
只从怀中取出一枚蜡丸,外壳染血,似曾被人反复摩挲。
她将其轻轻置于御案之上,声音清冷如雪:
“外祖父,您说毒会认爹……可这一次,它要认祖归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