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了弘历最后一丝不快。他握住她微凉的手,沉声道:“本王自是信你。日后谁再敢胡言,直接打发了出去。”
海兰垂眸:“谢王爷。”
又过几日,弘历提及王府女眷近日爱聚在一处听苏绿筠唱曲儿,或是看陈婉茵画画,问她可想去散散心。
海兰立刻摇头,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畏缩与抗拒:“奴才愚笨,不会唱曲,也不懂画技,去了只怕惹各位主子笑话,也给王爷丢脸。奴才……还是待在院里自在。”
弘历见她如此,非但不疑,反而更觉她单纯怯懦,不慕虚荣,与那些争奇斗艳、搬弄是非的女人截然不同,心中怜意更盛。
他自然不会强迫她,只将更多好东西往她院里送。
这日送来的赏赐中,有几匹颜色鲜亮的江南云锦,并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华丽异常,与海兰素日风格大相径庭。
哑姑捧着东西进来时,身后却跟了一个人。
是苏绿筠。她穿着藕荷色旗袍,面容温婉,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声音也是轻轻软软的:“海妹妹可在?我新得了一支老山参,想着妹妹身子弱,正好拿来给妹妹补补气。”
她入内,见到桌上那套璀璨夺目的头面,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笑道:“王爷待妹妹真是体贴入微。”
海兰请她坐下,让哑姑上茶,态度依旧疏离客气:“苏格格有心了。奴才虚不受补,如此贵重之物,不敢糟蹋。格格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苏绿筠却似浑不在意她的冷淡,只温和地打量着屋子,目光在那堆满赏赐的箱笼上停了停,轻叹道:“妹妹真是好福气。只是……”她欲言又止,压低了些声音,“妹妹如今圣眷正浓,也当稍作打点,以免……惹人嫉恨。譬如富察福晋处,高格格处,还有青樱侧福晋那儿,日常问候总是少不了的……”
她话说得委婉,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
海兰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惶恐,连连摇头:“格格快别这么说!奴才是什么身份,怎敢劳各位主子记挂?奴才只求安分度日,别无他想。”她说着,像是怕极了沾染是非,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苏绿筠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宽慰了她几句,便起身告辞。临走前,似无意间瞥见那云锦,又道:“这料子颜色真衬妹妹,若是做了衣裳,王爷见了必定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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