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那日渐浓郁的异香截然不同。她将香丸置于袖中暗袋。
“哑姑,”她轻声吩咐,“去前头路上守着,若见王爷似要往这边来,便弄出些动静,越大越好。”
傀儡迟钝地领命而去。
海兰估算着时辰。宴饮将散,弘历多半会饮些酒。她行至院中那棵半枯的海棠树下,那里积着一洼未干的雨水。她心一横,抬脚踩入水中,冰凉的积水瞬间浸湿了绣鞋和裤脚。她又将袖口、衣襟稍稍扯乱,发髻拨得更松散些。
然后,她抱紧双臂,蜷缩在树下的石凳上,将脸埋入膝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哭泣。
夜风掠过,带着湿寒,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紧贴身体,勾勒出纤细却不失玲珑的曲线。那股清冷缠绵的异香,被风送得更远。
不过半盏茶功夫,院外果然传来脚步声,比平日沉重些,还伴着王钦低低的劝慰声:“王爷,夜露深重,您慢些走……这边路黑,仔细脚下……”
“啰嗦!”弘历的声音带着明显醉意,和不耐烦。
就在这时,院墙根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瓦罐破碎的声音,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谁?!”弘历厉声喝问,醉意都醒了两分。
王钦忙提灯去看,只见哑姑傻愣愣地站在墙根,脚边一堆碎陶片,似是失手打翻了什么东西。
“又是你这蠢笨奴才!”王钦骂道。
弘历皱了皱眉,视线却被院内景象吸引了过去。
月光凄清,照亮树下那蜷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那么单薄,那么无助,像是被遗弃的幼兽。夜风吹起她的散发和衣袂,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散去。她似乎被外面的动静惊动,茫然抬起头来——
泪光潋滟的一张脸,苍白得透明,额角疤痕殷红如血痣。那双浸在水色里的眸子,带着惊惶、脆弱,还有一丝被撞破狼狈的羞窘,直直撞入弘历醉意朦胧的眼中。
她像是受惊般,慌忙想要起身行礼,却因蹲坐太久又或是冻得僵了,身子一软,竟直接向前跌去!
“唔……”一声压抑的痛呼。
弘历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揽住了那即将坠地的纤细腰肢。
入手处,冰凉,单薄,隔着湿透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不盈一握的柔软和细微的颤抖。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清冽又难以言喻的幽香,混合着女子身上淡淡的体息,蛮横地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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