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高晞月,声音依旧微弱,却透着一股冷意:“奴才愚钝,只会些粗浅针线,不敢污了王爷圣目。福晋与格格若无事,奴才还需煎药,恕不能久陪。”
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高晞月何曾受过这等冷遇,尤其还是来自一个身份低微、破了相的侍妾,当下脸色便有些不好看。
富察琅華见状,忙打圆场:“既如此,我们便不打扰妹妹休养了。”她深深看了海兰一眼,目光在她额角疤痕和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上停留一瞬,拉着犹自不忿的高晞月离开了。
喧闹声远去,小院重归寂静。
海兰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窗外,蝉鸣聒噪,搅得人心烦意乱。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高晞月那般性子,今日受了冷落,岂会甘休?而富察琅華那最后一眼,探究多于怜悯,显然也已起了疑心。
这王府后宅,从来就不是能真正藏住人的地方。
她走到窗边,拿起那方被高晞月评价为“晦气”的墨竹帕子,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
风雨,欲来。
那就来吧。
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嘲。
正好试试,这“名器”之丹,能否在这惊风骇浪中,缚住那最尊贵的一条“苍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