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内室的帘幕一角。
高晞眼尖,一眼瞥见了帘后那道模糊的、穿着素青衣裳的身影,以及窗边绣架上那方墨竹帕子。
“哟,真有人啊?”高晞月来了兴致,竟不顾富察琅華的阻拦,提着裙摆便迈进了院子,声音扬高了几分,“里头是哪位妹妹?怎躲着不见人?可是我们来得不巧,扰了清静?”
哑姑反应迟钝,待要阻拦,高晞月已几步走到了房门口。
帘幕被一只涂着鲜亮蔻丹的手掀开。
光线涌入,照见屋内略显寒酸的陈设,以及站在帘后,脸色苍白、微微蹙着眉的海兰。
四目相对。
高晞月显然没料到是这般一个病弱苍白的女子,额角还有一道显眼的疤,穿着打扮连她身边得脸的大丫鬟都不如。她愣了一瞬,眼底迅速掠过一丝轻蔑,却又因海兰那双过于清澈、此刻带着明显疏离与不适的眼眸而顿了顿。
富察琅華也跟了进来,见到海兰,亦是微微一怔,随即恢复端庄神色,温和道:“可是我们唐突了?妹妹是……”
海兰垂下眼睫,屈膝行礼,声音低弱却清晰:“奴才海兰,给福晋请安,给格格请安。”她刻意略过了高晞月可能有的位份,只以“格格”称之,姿态放得极低。
“海兰?”高晞月挑眉,上下打量她,语气玩味,“这名字倒耳生得很。什么时候进府的?怎住在这般偏僻地方?还……带着伤?”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海兰额角。
富察琅華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收敛些,自己对海兰温言道:“原是海姑娘。不必多礼。我们随意走走,不料惊扰了你养病。”她目光也扫过海兰额角,带着些许怜悯,“可需再唤府医来看看?”
“谢福晋关怀,”海兰低眉顺目,语气却无半分热络,“奴才旧伤已无大碍,不敢劳动福晋挂心。此地阴湿,恐污了福晋与格格的鞋袜,还请……”
话未说完,高晞月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绕过她,走到窗边,拈起那方墨竹帕子:“啧,这绣工倒是不错,就是花样太素净了些,瞧着晦气。”她放下帕子,又看向海兰,嫣然一笑,话里却带着刺,“妹妹这般人才,怎窝在这里绣这些?王爷可知晓?”
字字句句,皆是不怀好意的探究与居高临下的审视。
海兰袖中的手微微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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