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惜弱再睁眼竟回到王府初孕时。
这一次她毫不犹豫收敛柔弱,亲自严教杨康文武之道。
同时又对完颜洪烈温柔小意,如愿生下娇女完颜蓉,全了他一世痴情。
暗地里她却早布杀机——丘处机必须死,全真教必须灭,杨铁心也休想活到认亲日!
然而当蒙古铁骑终于南下,看着执迷不悟的完颜洪烈,包惜弱果断携家带口——
王爷既不惜命,臣妾只好亲自为您收尸了…
慈悲如何成了原罪
(包惜弱手指轻抚牛家村茅屋的窗棂,风雪声在耳畔呼啸)
那晚的铁哥醉得太沉了……雪地里那人的血染红了锦袍上的金国纹样,我怎会不知危险?可他的呻吟像受伤的雀儿般揪着我的心。我总以为见死不救才是罪过,却忘了这乱世里慈悲也要分敌友——若时光倒流,我是否还敢掀开那扇门?怕仍是会的。这双手救过太多蝼蚁飞鸟,早被“惜弱”二字捆成了傀儡。
(铜盆里炭火噼啪爆响,惊得怀中康儿抽泣)
后来才懂,完颜洪烈看我的眼神,与我看檐下冻僵的麻雀并无不同。他说的“报恩”,原是猛兽对猎物最耐心的圈养。而我竟信了那些“颜烈遭劫”的谎话,甚至暗自庆幸有人替我扛起这破碎的人生……多可笑啊,我连戳穿谎言的勇气都化作了眼泪。
茅屋是我的遮羞布
(指尖划过杨铁心的旧铁枪,枪尖锈痕斑驳)
王爷允我在王府复刻牛家村,人人都夸他情深义重。
可那茅草屋顶下藏的哪里是贞烈?分明是我懦弱的遮羞布!在这里,我既能穿着粗布衣扮演杨门烈妇,又能让康儿唤完颜洪烈“父王”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对铁哥的思念究竟还剩几分真?或许我只是需要这出戏,好骗自己未曾背叛过往。
(镜中贵妇的珠钗刺痛双眼)
康儿总问我为何不许他穿汉服习汉礼。我不敢说……怕他知晓生父是谁便会离我而去,更怕王爷收回这锦衣玉食的牢笼。有时瞧他骄纵的模样,竟恍惚觉得这样也好——若他永远当个金国小王爷,至少不必如我这般在忠义情爱间撕扯。
(铁枪庙寒风灌入袖口,像极了牛家村那夜)
十八年后重见铁哥,他眼里的光刺得我浑身发颤。原来他从未死去,原来我半生的“守节”全是笑话!完颜洪烈拔剑时我本该扑向铁哥,可双腿却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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