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死了,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宫中议论纷纷,有唾骂其罪有应得的,也有暗叹其刚烈结局的。而莞嫔甄嬛,在此事中既是受害者,又“顾全大局”地处理了后续,声望与圣宠,一时无两。
甄嬛的恩宠,在年世兰死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皇帝几乎独宠她一人,赏赐不断,碎玉轩夜夜灯火通明,笙歌不歇。连带着与她要好的沈眉庄,虽不复往日盛宠,却也无人敢轻易怠慢。这般风头无两,俨然是后宫第一人。
延禧宫内,宝鹃回话时,语气都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敬畏:“小主,听说皇上已下旨,要晋封莞嫔娘娘为莞妃了。礼部都已开始筹备封妃大典。”
安陵容执着绣花针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封妃……这么快?比她记忆中似乎还要早些。皇帝对甄嬛的喜爱,或者说,对那张酷似纯元的脸的执着,今生似乎更浓烈了。这并非好事。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她垂下眼帘,继续绣那幅《寒梅映雪图》,针脚细密,梅枝孤峭。“知道了。”
封妃大典的日子转眼即至。那一日,紫禁城张灯结彩,鼓乐喧天。即便是在偏僻的延禧宫,也能隐约听到那远处的喧嚣。安陵容坐在窗边,并未刺绣,只是静静地看着庭中积雪。这样盛大的典礼,与她这清冷孤寂的偏殿,仿佛是兩個世界。
然而,这极致的荣耀,崩塌得比想象中更快。
午后,那喧嚣的鼓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祥的死寂。宝鹃出去打探,回来时脸色煞白,脚步都有些虚浮。
“小主……出……出大事了!”她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莞妃娘娘……不,是莞嫔……她在封妃大典上,穿了……穿了纯元皇后的故衣!皇上当场震怒,剥了她的吉服,斥责她……大不敬!已经……已经禁足碎玉轩了!”
安陵容缓缓放下手中一直摩挲的茶杯。纯元皇后故衣……果然如此。皇后的手段,永远是这般精准而狠毒,在最风光的时刻,给予最致命的一击。她几乎能想象到甄嬛当时的惊愕、惶恐与绝望。
“嗯。”她只应了这么一个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宝鹃却仍是心惊肉跳:“小主,这……纯元皇后是皇上的禁忌,莞嫔娘娘这次怕是……”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安陵容打断她,声音清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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