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她或许会自卑,会焦虑,会不甘。但如今,她只觉得冗余。
“皇恩浩荡,是莞贵人的福气。”安陵容端起那碗温热的药汁,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我病体缠身,只求静养,这些事,不必说与我听。”
她说完,便垂眸,将那苦涩的药汁一口一口,缓慢而坚定地饮尽。动作间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喝下的只是寻常的白水。
宝鹃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一时有些捉摸不定。这位小主,她是真的心如止水,对圣宠毫无念想,还是城府太深,将心思藏得一丝不露?若说毫无念想,她这般年轻,又生得如此容貌,怎肯甘心在这冷宫般的偏殿里耗费年华?若说城府深,可她平日言行,又确实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寂,不像作伪。
“小主说的是。”宝鹃按下心中疑虑,接过空碗,脸上依旧挂着恭顺的笑,“是奴婢多嘴了。您安心静养最重要。”
安陵容将手炉往怀里拢了拢,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不再看她。她知道宝鹃不会就此罢休,皇后的“关心”也不会停止。但只要她自己稳得住,不露破绽,不授人以柄,宝鹃这枚棋子,在她这里就探听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反而能成为她传递给皇后“安分守己”信息的渠道。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宝鹃从景仁宫请安回来——作为皇后让内务府分派过来的宫女,她定期去景仁宫回话是惯例。回来后,她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喜色,对安陵容道:“小主,今日皇后娘娘还问起您了呢。娘娘听闻您久病不愈,很是挂心,特意赏了一支上好的山参,让您补补身子。”
说着,她将一个锦盒呈上。盒内,一支品相极佳的老山参静静躺着。
安陵容目光扫过那支山参,心中冷笑。皇后的“挂心”,从来都不是白给的。这支参,既是施恩,也是提醒。提醒她记得自己的“病”,记得安分守己,也记得这恩典来自何处。
“皇后娘娘仁慈。”安陵容依着规矩,朝景仁宫方向微微欠身,算是谢恩。她示意宝鹃将锦盒收起来,“我这病是旧疾,虚不受补,这般贵重的药材,暂且好好收着吧,莫要浪费了娘娘的心意。”
她不会用皇后赏的东西。前世那些看似关怀的赏赐,哪一样不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宝鹃见她不肯用,也不多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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