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侧影单薄而寂寥。
白孝文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才缓步走了过去。
“田……田姑娘?”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田小娥似乎被惊动,转过身来。看到是他,斗笠下的脸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浅浅的、带着疏离的恭敬,屈膝行礼:“白先生。”
她这声“白先生”,远不如那日巷口的“先生”来得亲昵,让白孝文心里莫名一空。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鼓起勇气问道:“田姑娘今日怎么……一个人在此?”
“家父在与白族长说话,小女子不便打扰,在此等候。”田小娥的声音平静无波。
“原来如此。”白孝文点点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带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还是田小娥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落在白孝文手中那卷书上,轻声问道:“白公子这是在读书?”
“是,是《诗经》。”白孝文连忙将书卷递过去些,仿佛找到了话题,“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田小娥轻声接了下句,声音虽低,却清晰婉转。
白孝文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田姑娘……你读过《诗经》?”
田小娥抬起眼帘,眸光如水,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家父虽是落魄,早年也曾教小女子认过几个字,读过几本杂书。只是……终究是女儿身,读这些,也无用处。”她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被命运束缚的无奈,再次精准地戳中了白孝文那颗充满怜惜与不平的心。
“怎会无用!”白孝文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激动,“读书明理,不分男女!姑娘能读《诗经》,可见灵秀聪慧,远胜寻常女子!”
田小娥似乎被他这激烈的反应惊到了,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唇角弯起一抹极淡、却真实了许多的笑意,仿佛冰雪初融:“白公子……过誉了。小女子不过是略识几个字,不敢当‘灵秀’二字。”
这一笑,如同春风吹皱池水,瞬间荡开了两人之间那层客套的薄冰。白孝文只觉得心头一热,看着她那难得展露的笑颜,之前所有的忐忑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当得起!自然当得起!”他语气肯定,看着田小娥的眼神愈发专注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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