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话语不多,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她的艰难处境和坚韧心性(自然是她刻意引导)。她偶尔提及自己认得几个字,喜欢听戏文里的故事,向往那些敢爱敢恨的女子(暗示她并非全然愚昧),更让白孝文觉得她与寻常村姑不同,是个有灵性的。
不知不觉,田家沟那破败的村口已然在望。
“先生,就到这儿吧。”田小娥停下脚步,再次向白孝文深深道谢,“今日若非先生,小娥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田姑娘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白孝文看着她,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你……你日后若来镇上,或是……若有什么难处,可……可来白鹿原寻我。”这话说出来,已是有些逾越了,但他此刻心潮澎湃,顾不得那许多规矩。
田小娥抬起眼帘,眸光如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了感激、羞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让白孝文心跳加速的依赖。“先生……”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柔柔地唤了一声,再次屈膝一礼,然后转身,步履匆匆地走进了村子。
白孝文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村道尽头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怀里抱着的那几本新书,似乎都染上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与少女体香的气息。
“娥儿……”他无意识地低喃出声,随即被自己这亲昵的称呼吓了一跳,脸上腾地烧了起来。但心底那股陌生的、滚烫的情感,却如同原上的野火,一旦点燃,便再难熄灭。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有些飘忽。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田小娥那双含泪的眼,那怯弱又坚韧的神情,那一声柔柔的“先生”……与祠堂祭祖时的庄严肃穆,与父亲日日教导的规矩体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仿佛在那灰暗的、充满束缚的世界里,看到了一抹鲜活而动人的色彩。
他知道这不合规矩,知道父亲绝不会允许他与一个名声有瑕、家境贫寒的女子过多接触。但此刻,那刚刚萌发的、炽热的情感,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汹涌地冲击着他自幼建立的认知。
他,白孝文,好像……真的对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田小娥姑娘,动了心。
而此刻,回到那间破败小屋的田小娥,摘下斗笠,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怯弱与凄楚?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如愿以偿的嘲讽。
“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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