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了三分。又见白孝文面色不善,似乎不好惹,互相使了个眼色,骂骂咧咧地散开了。
巷口只剩下白孝文和那惊魂未定的女子。
田小娥(此刻她心中冷笑,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码,自然是她精心设计,连那几个“闲汉”,也是她用几枚铜钱雇来的附近泼皮)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斗笠,却没有立刻戴上。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白孝文,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细弱得像风中柳絮:“多……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阳光洒在她脸上,那额角的伤疤非但没有损及她的容貌,反而平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她眼中的泪水欲落未落,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就那么怯生生、依赖地望着他。
白孝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软又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不像原上那些或泼辣或温顺的姑娘,她像是一株被风雨摧折过的幽兰,明明身处泥泞,却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洁净与哀婉。
“姑……姑娘不必多礼。”白孝文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你……你没受伤吧?”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想起祠堂那次她也是这般怯弱模样,心中那点因湿衣而起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怜惜。
“没……没有。”田小娥轻轻摇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动作带着一种稚气的委屈,“只是……只是吓坏了。那钱,是给我娘抓药的最后一点钱了……”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白孝文看着她紧攥在手里、已经有些皱巴巴的小布包,心头一软。他想起父亲常说的“恻隐之心”,又想起这女子似乎家境贫寒(从田秀才的穿着和她的打扮可见一斑),还带着伤……
“姑娘家住何处?若不嫌弃,我……我送你回去吧?免得再遇上歹人。”白孝文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些唐突,耳根微微发热。
田小娥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一丝羞涩:“这……这怎么好再麻烦先生……我家在田家沟,离镇上还有些路程……”
“田家沟?”白孝文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可是田秀才家的……”
“是,田秀才是家父。”田小娥低下头,声音更细,“小女……名唤小娥。”
“田小娥……”白孝文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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