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然,朕今日要告诉诸位的是,朕之行此,非为虚名,非为矫饰,乃因国事已艰难至斯,非猛药不足以去沉疴,非非常之举不足以挽狂澜!”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北疆俺答,趁我内乱,大举入寇,宣大告急,将士浴血。东南海疆,红毛夷、倭寇,与逆党海商勾结,劫掠州县,窥我门户。江南白莲教匪,闻风而起,荼毒生灵。此三者,已成燎原之势,若再不同心戮力,速定方略,则祖宗江山,危如累卵!亿兆黎民,将陷水火!”
殿中一片肃然,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陛下将局势说得如此严重,让许多原本心存侥幸或只顾私利的官员,心头也是一凛。
“故而,今日朝会,朕要定下今后应对之方略,亦要明确奖惩,以正朝纲!”谢凤卿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石之音,“凡忠勤王事、勇于任事、公忠体国者,朕不吝封赏,纵是布衣,亦可擢于朝堂!凡因循苟且、推诿塞责、结党营私、甚或通敌卖国者,”她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腊月寒风,“朕亦绝不姑息,纵是皇亲国戚,元老重臣,亦必严惩不贷,以正国法!”
最后八字,杀意凛然,让殿中温度骤降。许多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或与逆案名单有丝丝缕缕关联者,更是背生寒意。
“陛下圣明!”高拱率先出列,声音洪亮,带着激愤,“国事至此,正需雷霆手段,廓清妖氛!臣以为,当务之急,首在平北靖南。北疆当遣重臣督师,授予全权,协调诸镇,务必击退虏骑,巩固边防!东南当严查海防,整饬水师,对勾结外寇之海商逆党,绝不手软,务必断其根株!江南剿匪,宜剿抚并用,但首恶必诛,从者亦需甄别处置,不可一味姑息,助长匪焰!”
“高阁老所言甚是。”张居正出列补充,声音沉稳,“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调兵遣将,需有章法;粮饷军械,需有保障。臣前日与户部、兵部、工部堂官议过,内库所出银两,虽可解一时之急,然北疆、东南、江南三处用兵,耗费巨大,非长久之计。当务之急,除保障眼前战事外,更需整顿财政,清丈田亩,严查亏空,改革漕运、盐政,广开财源,方是长治久安之策。否则,纵有良将精兵,无粮饷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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