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担当,忧国忧民;反对者(或心中不满者)则暗讽陛下故作姿态,收买人心,甚至隐晦指责陛下“女主干政”,才致天灾人祸不绝。而宫变的余波、持续不断的清洗、南北战事的吃紧,更是让每个人都如履薄冰,不知今日朝会,陛下又会抛出什么石破天惊的决定,是否会又有同僚被锦衣卫当场拖走。
徐阶站在文官首位,老脸上看似古井无波,但拢在袖中的手指,却在微微捻动着朝珠,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他支持陛下稳定局面的举措,但也对如此激烈的手段和可能引发的朝局动荡深感忧虑。高拱立于其侧,腰杆挺得笔直,眉头紧锁,眼中带着忧国忧民的焦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渴望变革,渴望荡涤污浊,陛下近来的强硬,正合他意。张居正则垂手立于稍后,面容沉静,目光低垂,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等待。
武官班列以英国公张溶为首,一众勋贵将领也是神色严肃。北疆战事不利,他们压力最大。京营刚刚抽调精锐北上,城中防务空虚,又经历宫变,人心惶惶,此刻若是再有什么变故……
“陛下驾到——”司礼监太监尖细的唱喏声,打破了殿中死寂。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起,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颤抖与敬畏。
谢凤卿身着十二章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仪仗侍卫的簇拥下,缓步登上丹陛,端坐于龙椅之上。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紧抿的、缺乏血色的唇。她的坐姿挺拔如松,目光透过玉旒,平静地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群臣。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众卿平身。”她的声音透过冕旒传来,清晰,平稳,听不出丝毫疲惫或波澜。
官员们谢恩起身,分列两旁。无数道目光,小心翼翼地聚焦在御座之上,试图从那平静的表象下,窥探出一丝天心动向。
谢凤卿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任由这份沉默在殿中蔓延,让压力继续累积。直到许多官员额角见汗,她才缓缓道:
“前日朕下罪己诏,开内库,以济军国。诏书颁布,天下哗然。朕知朝野之间,必有议论。或誉朕为明君,或讥朕为矫饰,或忧朕之举措,或疑朕之用心。”她的声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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