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他们从未见过,在这象征着文治教化、礼法规矩的太极殿上,在如此高规格的朝会之中,进行如此迅疾、如此公开、如此血腥的当场处决!这已不仅仅是权力的展示,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与铁腕统治的宣言!是新政派最强势、最不容置疑的回击!
谢凤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缓缓坐回肩舆。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的百官,那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抬头对视。
“北境戎狄已退,”她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平静,却带着更深沉、更不容动摇的力量,“然边疆未靖,狼子野心不死。江南漕运之乱已平,然积弊未除,蛀虫犹在。朝中逆党首恶已诛,然人心未定,余毒待清。”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刻在金石之上:
“本王既已归来,往日种种,便到此为止。”
“自今日起,凡忠心为国、勤勉任事、拥护新政者,无论过往是否有过犹疑,既往不咎,论功行赏。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只要心向光明,力图为国,皆有前程。”
“然,”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如冰刃般刮过那些脸色变幻的官员,“凡心怀叵测、阳奉阴违、阻挠新政、祸乱地方者——”
她的目光最后落向殿门方向,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萧成璧等人,便是前车之鉴!”
“新政,将继续推行,力度只会更大,范围只会更广。凡有利于国计民生者,虽万难亦必行;凡阻碍革新图强者,虽亲贵亦必罚!”
“女学,将遍地开花。本王在此立誓,三年之内,各州府必设官立女学;十年之内,女子亦可凭才学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谁敢阻挠,便是与天下女子为敌,与本王为敌,与时代洪流为敌!”
“宗室……”她目光扫向那些幸存下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缩进地缝的宗室成员,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需重修《宗室律例》。削减不必要的特权与供养,严格考功课吏之法。宗室子弟,年满十五,必须进入‘国子监新政学堂’学习经世致用之学,通过考核,方可依例袭爵或授官。考核不合格者,一律按律处置,绝无姑息。同时,逐步清查、收回宗室手中逾制的田产、矿藏、商路等特权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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