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只是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她伸手,将掌心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
一股微凉的、平和的气息顺着她的掌心流淌过来。
很奇妙,那些嘈杂尖锐的声音仿佛被一层柔和的薄膜隔开了,虽然还能听见,却不再刺痛。
“能控制吗?”张翎问。
刘丧愣了一下,才明白她问的是他的听力。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有时候……能稍微过滤一点。但夜里……特别清楚。”
张翎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睡前吃。安神。”
刘丧接过,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一些。
“谢谢……族长。”他学着张家人的称呼。
张翎点点头,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说:“白天,来找我。”
……
第二天,刘丧忐忑地找到张翎时,她正在院子里晾晒一些草药。
“坐。”张翎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刘丧乖乖坐下。
张翎晾完草药,在他对面坐下。她拿起一块光滑的黑色石头,放在石桌上。
“听。”她说。
刘丧不明所以,但还是集中注意力去听。
“里面……有三条主裂纹,十一条细纹。左下角密度不均,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空洞。”刘丧闭着眼,慢慢地说。
张翎拿起石头,手指在某个位置轻轻一敲。
石头沿着他说的裂纹,整齐地裂成两半。断面处,果然有个小空洞。
刘丧睁开眼睛,看着裂开的石头,又看看张翎。
“很好。”张翎说。
就两个字。
但刘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从小到大,因为这对耳朵,他听到的只有怪物、离远点。这是第一次,有人因为他的听觉夸他。
那天下午,刘丧就坐在院子里,听着那些常人根本无法分辨的细微声音。
有时对了,张翎会点点头;有时错了,她也不批评,只是把东西重新摆好,说“再听”。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药草香弥漫在空气里。
刘丧第一次觉得,这对耳朵……也许没那么糟糕。
吴协是几天后才算是正式认识刘丧的。(前几天去补作业去了)
“你好呀!我是吴协!”吴协凑到正在帮白玛捡豆子的刘丧面前,笑得灿烂,“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刘丧小声回答,继续低头捡豆子。
“嗯嗯。”吴协在他旁边坐下,也帮忙捡豆子,“我也记得你,你叫刘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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