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格尔木疗养院,是个意外。
那段时间她突然消失了。当然,一两年我根本不会担心——她常这样,进山找东西、处理张家留下的那些破事,一去几个月甚至一两年都是常事。
但这次不一样。
她消失了整整十五年。
一开始我以为她就是忙,直到第五年、第六年……十五年过去,我才觉得不对劲。
道上也没了任何关于张起灵的风声。
这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那时我已经在道上混出了名堂,黑瞎子这名号挺响,人脉也广了。
有一次酒桌上,一个做药材生意的老板喝高了,说起他前些年去青海收虫草,在格尔木附近见过一个怪地方。
“像个疗养院,但戒备森严,进出都是军车。”老板压低了声音,满嘴酒气喷在我脸上,“里头不养病,养人,还是些怪人。我有个亲戚在那当护工,偷偷跟我说的。”
同桌有人起哄:“什么怪人?外星人啊?”
“比外星人还邪乎。”老板神秘兮兮,“说里头有个女的,关了十几年了,打不死,也弄不坏。”
“天天被抽血、做实验……我那亲戚说,有次他看见那女的胳膊上割开的口子,三天就长好了,连疤都没有。”
桌上哄笑,都说他吹牛。
我当时酒就醒了。
“那女的长什么样?”我问。
老板被我打断,有点不高兴,但看我脸色不对,还是想了想:“说不好。总是低着头,头发很长,看不清脸。但个子高,瘦得吓人,手腕脚腕上全是疤,旧的叠新的,没一块好肉。”
我手里的酒杯没拿稳,酒洒了一手。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得有十多年了吧。”
那晚的酒局后来怎么散的,我不记得了。
……
我没回家,在街上走了一夜。
天亮时,我走到她以前常去的那家早点摊。
老板刚出摊,正在搬蒸笼,看见我愣了一下:“哟,黑爷,这么早?”
“她最近来过吗?”我问。
老板擦着桌子,动作停了停:“您是说张姑娘吗?早就不来了。”他叹了口气,“得有……十多年了吧?最后一次见她,她就要了碗豆浆,坐那儿喝了一早上。走的时候还帮我收了碗。”
我点点头,没说话。
老板看看我:“黑爷,您……没事吧?”
“没事。”我说,“谢了。”
转身离开时,晨光正好照在油腻的桌面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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