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那呼啸过京津铁路的蒸汽列车,裹挟着滚滚白烟不可阻挡地向前奔腾。
转眼间已是元凰十年。
这十年对于大清而言是翻天覆地的十年,对于世界而言,则是被东方巨龙的阴影彻底笼罩的十年。
曾经那座只有钟鼓楼报时的古老北京城,如今已换了人间。
宽阔的水泥马路取代了曾经尘土飞扬的土路,道路两旁,高耸的电线杆如同卫士般林立,黑色的缆线在空中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传输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脉搏。
每当夜幕降临,紫禁城不再是唯一的光源,长安街两侧的路灯如同两条火龙,一直蜿蜒到视线的尽头。
大清,已然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强国。
大清的钱币成为了全球通用的“黄金券”;汉话,成为了伦敦、巴黎上流社会以此为荣的交际语言;而那一艘艘悬挂着青龙旗的钢铁巨舰,则是游弋在七大洋上的绝对真理。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四海升平、万邦来朝的盛世冬日,紫禁城的乾清宫内,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殿内的暖气烧得极旺,即便外面是大雪纷飞的数九寒天,殿内依旧温暖如春。
承祜坐在御案后,并未穿着繁琐的朝服,而是依然披着那件他钟爱的黑色狐裘,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来自瑞士特贡的纯金怀表。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位帝王。
十年过去了,他眼角的锋芒未减分毫,反而因为岁月的沉淀,更多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深邃与威严。
只是此刻,这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厌倦。
在他的对面,不再是当年那些为了几万两银子争得面红耳赤的众议员,而是大清帝国如今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内阁总理大臣、参议院议长、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铁帽子王。
但这群跺一跺脚就能让世界颤三颤的大人物,此刻却一个个跪在地上,把头埋得极低,仿佛犯了什么弥天大罪。
“说话。”
承祜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了一层看不见的涟漪。
“平日里一个个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今儿个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跪在最前面的,是已经须发皆白的纳兰明珠。
这十年来,他凭借着过人的政治嗅觉和极强的适应能力,硬是从旧官僚转型成了新时代的“宰相”,稳坐内阁总理大臣的宝座。
明珠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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