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雨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笼罩在泰晤士河面上那层如轻纱般暧昧的薄雾。
夜幕降临,白厅宫的宴会厅内,数千支由蜂蜡制成的昂贵蜡烛将巨大的水晶吊灯点燃,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这里是英格兰权力的心脏,也是整个欧洲最奢靡、最放纵的名利场——查理二世的宫廷。
今夜,是为了欢迎大清皇太子而特设的假面舞会。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昂贵的龙涎香以及某种只有在权力与欲望交织的中心才会有的腐甜气息。
提琴手们拉着悠扬的小步舞曲,身着天鹅绒与蕾丝的绅士淑女们在舞池中穿梭,羽扇遮面,眼波流转。
但所有人的心都不在舞步上。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那一扇紧闭的雕花镀金大门。
“听说那位东方的殿下,今日会出席?”一位身着深红丝绒长裙、胸口开得极低的贵妇轻摇羽扇,低声问身边的伯爵,“还是说,他又要把我们晾在一边,去和那些满身铜臭的商人在咖啡馆里谈论茶叶?”
“我的普利茅斯公爵夫人,”伯爵理了理假发,语气中透着酸溜溜的嫉妒,“我想他不敢拒绝国王陛下的邀请。不过,我就不信他真有传闻中那么神乎其神。或许只是因为距离产生美罢了,毕竟……”
“当——!”
一声清脆的铜杖撞击地板的声音,打断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提琴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室礼仪官挺直了腰板,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高亢声音喊道:
“大清国皇太子,爱新觉罗·承祜殿下——驾到!”
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在那一瞬间,似乎连烛火都黯淡了几分,只为了衬托那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身影。
承祜身着一袭改良过的墨色织金锦衣,剪裁借鉴了当时欧洲最流行的修身长礼服,却保留了东方的交领与宽袖。
那墨色深邃如夜,上面用暗金线绣着若隐若现的云龙纹,在烛光下流动着神秘的光泽。
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极品羊脂白玉的宽腰带,勾勒出劲瘦挺拔的腰线。
承祜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那与在场众人都不同的黑色瞳孔像是能吸入灵魂的深渊,又像是包容万物的夜空。
“上帝啊……”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感叹,打破了死寂。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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