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突然,胤礽与福晋瓜尔佳氏连忙跪迎。
康熙只淡淡地摆了摆手,径直往承祜休养的内室走去。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汤药味夹杂着安神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承祜正半靠在铺着厚厚软垫的床头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这一眼,让踏进门来的康熙,心神都为之一晃。
承祜脸上则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喜。
“皇阿玛?”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牵动了伤口,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躺着别动。”康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中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与心疼。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承祜喘息着,声音微弱,却依旧坚持着礼数。
康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猜忌与怀疑竟不由自主地消散了大半。
“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康熙在他床边坐下,亲自为他掖了掖被角,“太医怎么说?身子好些了吗?”
“劳皇阿玛挂心,已无大碍,只是气血亏了些,需要慢慢将养。”承祜的声音温和而顺从。
父子二人闲话了几句家常,康熙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索额图上了折子要告老还乡,此事你可知晓?”
承祜心中了然,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精光,只留下一片恰到好处的愕然与伤感。
“儿臣……听胤礽提了一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初听时,只觉得万分错愕,想不明白叔祖父为何会做此决定。”
康熙紧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的变化。
“哦?那现在呢?想明白了吗?”
承祜抬起头,那双水汽氤氲的桃花眼直直地望向康熙,眼神清澈,坦然无惧。
“儿臣躺在病榻上,想了两天,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叔祖父他……是在为儿臣铺路,也是在替皇阿玛分忧。”
“嗯?”康熙的兴趣被提了起来。
“皇阿玛,”承祜的声音很轻,“叔祖父权势太盛,党羽众多,朝野上下皆称索相。他固然是儿臣与胤礽最坚实的后盾,可这后盾也太坚实了些。”
“坚实到让天下人都觉得,我这个太子,是赫舍里氏的太子,而非大清的太子。”
“此次儿臣遇险,想必让叔祖父心生警惕。他怕了,不是怕他自己,而是怕他这棵大树太过招风,会连累到树下的儿臣。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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