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自责:“皇阿玛说的是哪里话。君父教诲,是儿臣的福分。”
“皇阿玛是怕儿臣年轻气盛,被江南士子的几句吹捧迷了心窍,行差踏错,这才出言警醒。”
“是儿臣德行有亏,才让皇阿玛忧心至此,儿臣……心中只有感激与愧疚,怎敢有半分怨怼。”
康熙叹了口气,伸手覆上承祜的额头,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信赖。
“是朕……想左了。”康熙缓缓道,“朕的承祜,文韬武略,仁孝宽厚,是朕的骄傲,是大清的未来的。”
“区区几句颂扬之词,又怎会动摇你的本心?”
“是朕,将你看得轻了,也……将自己这个阿玛,看得太重,反倒忘了君臣父子之间,最根本的是信任。”
康熙看着承祜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无比地说道:“承祜,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信你。”
承祜的眼眶,适时地红了起来。
他主动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抓住了康熙的龙袍袖口,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皇阿玛……”
康熙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拍了拍,一切尽在不言中。